●草率的初婚才过了一年就劳燕分飞,年轻的她带着女儿,恋爱谈得坎坷,甚至还遭遇骚扰。
●经人介绍她认识了他,他为她的遭遇流泪。她深受感动,但他表示结婚的前提是不接受她的女儿。
●婚后她又生了个孩子。由于她不愿舍弃前夫的女儿,两人矛盾不断,最终离婚。匆匆走进走出围城的代价是巨大的,两个孩子为她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……
以我的标准,身材小巧、皮肤光滑的真真至少可以打85分,虽过了而立之年,她看上去还是很青春。她坦率地把真实年龄告诉我,还说因工作关系,她平时要佯装笑脸,可在内心深处,一年365天却没有哪天是轻松的。去岁今春,她的健康又出了问题,因此备感迷茫,在朋友的鼓励下,这才拨通了红羽毛单身妈妈求助热线。
年轻草率,往事不堪回首
我的父母是上海知青,10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,母亲一直未再嫁,辛辛苦苦地把我带大。中专毕业后我进入一家公司广告部。部门经理比我大十几岁,单身,见我两三个月没做成一单业务,就很认真地帮我。我那 时刚失恋,感情很脆弱,见经理对我有意思,我就草率地跟他好上了。没过多久,我怀孕了,那时我还不满20岁。可能我与别的女孩子想法不太一样吧,我觉得这个孩子是老天送的,想生下来。经理起初非常反对,说他不想结婚,但拗不过我,只好草草完婚。几个月后我生下一个女儿。
婚后我们与公婆同住。我与老公好像任何话题都谈不拢,与公婆也相处得很不和谐,勉强过了一年,就不得不谈离婚。我当时没多少思想负担,把女儿带回家交给母亲,自己从原公司辞职,出去打工。按法院的判决,前夫每月给女儿两三百元的抚养费。1999年因公司重组,前夫被精简了,呆在家里,他说自己没能力出去挣钱,因此抚养费再没付过。我当时想得比较简单,觉得每月两三百元救不了什么急,不想再去花精力跑法院。从此以后,女儿的费用全由我一个人担负了。
不知不觉,女儿就长到了六七岁。在此期间我也谈过恋爱,可是对方一知道我是个单身妈妈,就不愿意去背这个“包袱”。我也去相过几次亲,居然还遇到过那种专门玩弄单身妈妈感情的恶劣男人。我家所在的小区人员比较复杂,有的男人虽然已成了家却还会借故骚扰我:“你寂寞吗,要不要我来安慰安慰你?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我狠狠地骂了对方,但是第二次、第三次,我就没精力去争去吵了。毕竟我的身份有点“特殊”,也很弱势。
谈起草率的第一次婚姻,真真讲得很快,颇有点往事不堪回首的味道。停了停,她有些迟疑地说:“2000年,我认识了一个男人,他在我生命中非常非常……”
初婚的“遗留问题”毁再婚
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大我9岁的尔群,他当时有工作,业余时间在读法律大专,长得还可以。因为介绍人一再嘱咐我不要刚认识就告诉人家我有个女儿,所以最初我是瞒着他的。交往了一个月,口才很好的尔群简直把我捧上了天。我很受感动,不想再欺骗他,就讲了自己的前段婚姻,记得尔群当时流下了眼泪,说真的难为了我。不过他也实话实说,说很难接受我的过去,我觉得很正常,心想马上就要与尔群成“过去时”了。谁知尔群并没有放手,还盯着我,并提出进一步的“要求”。我真的爱他,就同意了。
没想到,我又怀孕了。尔群的反应和前夫一致,不太想让我生下来。可我那时很爱他,很想为他生一个孩子,加上女儿因为长期被我母亲
娇惯,特别不听话,我感到有些失落。尔群家经济条件很差,父母年岁已高,身体也不太好,这些我都不在意,还是想嫁给他。最后,尔群开出条件,让我把与前夫生的女儿送到别人家养,才能结婚。我含糊地答应了,于是领证、拍婚纱照、办酒,这个婚结得很正式。
结婚后,我又生下一个女儿。我很疼她,她也特别“粘”我,只要我抱。与尔群接触长了,我发现他不太踏实,连着换工作,每份工作最短只做一两天,最多也不超过半年。等他拿到法律大专的文凭,就天天想着做大律师。正好老房动迁,尔群手头有一笔现金,他就投进了股市,很希望能翻个番,白天只是搓麻将。一来二去,坐吃山空,两三年下来钱也折腾得差不多了。这时,尔群见我没履行“承诺”,没把大女儿送走,就担心他家的财产将来要被我与前夫生的这个孩子分去一大块,竟然逼我离婚。我那时很爱他,不肯离,为了避免激化矛盾,就带着几个月大的小女儿在外面借房子住。尔群找不到我们娘儿俩,就去跟踪我母亲,我母亲到朋友家做客,他竟然闯了进去,威胁她说如果我不答应离婚,就让我们一家都没办法做人。两人口角起来,他还把我母亲的头打破了,110民警听完情况,说这属于家庭纠纷,不方便介入。我母亲很生我气,觉得我总给她找麻烦,害得她天天带孩子,60多岁了还被人打。
各方面的压力迫使我不得不同意离婚。尔群提出要女儿的抚养权,我不同意,结果他竟找来了我的前夫,“揭露”我还有一个大女儿,以我的经济实力根本养不起两个孩子。他还找来邻居证明我与母亲经常吵架,母亲绝对不会再帮我带这第二个孩子了,等等。我只能跟法官一再地说,为了两个孩子我可以多打一份工。但相比尔群的“有备而来”,这个理由显得有点弱。最后粗通法律知识的尔群建议我们庭下调解,我同意了,可他只过了一天时间就让法院下了调解书,女儿最终还是判给了他。
“从那时候起,我开始恨尔群。”真真的眼泪蓦地淌了下来,打湿了浅色上衣。
养家辛苦,我强颜欢笑
我很不放心让尔群带孩子,但法院既然判了,我没办法,只好流泪把女儿送到他家,拜托年迈的婆婆千万要照看好她。然后在尔君面前一再“示弱”,才争取到每周抚养女儿两天的权利。跟我想象的一样,尔群根本不帮着婆婆带孩子,没帮女儿洗过一次澡,也没花钱给她买过哪怕一双袜子。所以孩子虽然养在他家,一应生活用品却都是我买了送过去的。
离婚后,为了生存,为了养活两个孩子,我做起了推销员,从化妆品到保健品,涉足过不少行业,还推销过保险。每天很早出门,常常晚上十一二点才能回家,收入不稳定,可能一分钱都赚不到,还倒赔车费。做推销员,最起码我得面对潜在的客户微笑吧。但我内心苦得很,哪里能发自内心地笑呢?笑,因此成为对我的一大考验。这样早出晚归,每月大概能有2000元左右的收入,扣除我和孩子们的衣食起居,基本上剩不下什么钱。
这种生活很累,但每到周五的大清早,不管我前一天睡得多晚,我都会早早地赶到尔群家去接女儿。女儿才20个月,就仿佛与我有心灵感应,一听到我的敲门声,就跑到门口叫“妈妈”。我周六周日不上班,一心一意守着女儿。到了周一我恋恋不舍地把女儿送回去,任婆婆怎么哄,女儿还是想扑向我,我只好狠下心来下了楼,抬头看时每次都能见到女儿被婆婆抱着隔着窗户望着我大哭,我就在楼下落眼泪。这种场面,每周都要重复。半年后婆婆身体不好,让尔群带孩子,他只带了一天就很不耐烦。我去接孩子时发现,11月的天气尔群带着只穿单衣的女儿在楼下玩,女儿吃冰淇淋,搞得前胸湿了一大片。我心疼地跑过去,尔群没好气地说女儿昨天大便拉在裤子里,多亏邻居帮着弄干净的,让我这次多带几天女儿。我一听大喜,问尔群什么时候把女儿送过来。就这样,从2002年底开始女儿终于没有再离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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